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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柱山,我真的來了
發布時間:2019年10月22日 星期二來源:天柱山網

  和天柱山的相逢,是在一個初春的時節。沒有約定,也沒有誰刻意去等。清晨在一片激蕩的吆喝聲中,也就踏上了大巴。

  越過晨曦,迎著朝霞,隨著大巴的奔馳,歡喜總是趕走沉悶的倦意,在與時間的奔跑中,離目的地愈來愈近,一路幻想中的畫面在腦中閃現著,心中不由得呼喚,天柱山,我來了。

  選擇天柱山,理由一串。新春,隨著《相約1998》的歌聲,相約悠悠,歲月悠悠。經過三載的齊心協力的創建,單位終獲桂冠,一場盛大的歡喜之后,隨著而來就是這是外出獎勵。一個大巴,近50人的團,大巴車中不知裝滿了多少欣喜、歡喜甚至驚喜。天柱山的了解,多是碎片化的,偶讀余秋雨的《寂寞天柱山》也是驚鴻一現,思緒多在患得患失中飄逸。正如我長期琢磨的一個問題,如果當年李白能久久在潛山尋景,在多些日月在天柱山下靜修,或許那首詩就是:相看兩不厭,唯有天柱山了,換成這般地贊嘆,必定是游園驚夢,姹紫嫣紅了,也不必會有“寂寞天柱山”之感慨了。而恰恰相反的是李白把天柱山當“家”了,來了句:“待吾還丹成,投跡歸此地。”讓天柱山等了好幾年。

  旅游或者說游玩,多與時光、心情、欣賞等元素有關,正如林徽因所言,愛上一座城,也許是為城里的一道生動風景。大多的元素是因風景的誘惑,催著趕路的心和尋景的步。此時隨著觀景的急切與對美景的渴望,可以暫且忘卻一些勞倦。車到山腳下,倦怠的同事,都像剛睡醒的鳥兒,嘰嘰喳喳喧囂起來,帶上期盼的心情,開始登山。

  春風素然,我避開鬧騰人群,擇以幽靜山路前行。此時,想到下車后,看到村民們兜售的紀念品中,色彩斑斕的娃娃魚在瓶里停佇不動,它們以淡雅如蓮的姿態,守候歲月緘默;如打撈陳舊古樸的心事,隨著歷史車輪翻滾向前,但不知去往何方。曾有人說,置身于天柱山,既能感受到塞北的戈壁、灘石,又能領略到江南的秀麗婉轉。情結天柱山,是一種歸宿,一種心靈的寄托。他的巨臂可以緊緊給你溫暖、安全感;他的素手可以輕輕撫摸內心的傷痛。然而,此時的我,像一只不知疲倦的憨牛,躬耕山林之間。正如不是天高地厚,信誓旦旦從一名醫者轉為作者一樣,積淀多年的醫學知識就這樣淡泊了,揮一揮衣袖,不帶走半點依戀。轉型哪樣的決裂,冷酷,如深潭里的寒冰石,發著冷颼颼的光。這光寒意深深,有家人的不解,朋友的疑惑,嘲弄者的恥笑,落入讓人歡喜讓人憂的尷尬境地,一直會有人說,傷心總會難免的,也有人會說,敢拿青春賭明天。站在這個十字街頭,我真的茫然了,失意與彷徨同時涌來。

  說好只是散心,并不帶隊,所以輕松多了,目光可以隨著上山的松鼠,一蹦一躍,消失在松林里;心情可以隨著剛探出頭的竹筍,往更高的竹節攀越。人是個善于調整精靈,心情也會陷入閑情的包容之城中,境由心生。置身天柱山之中,山的博大包容自然會緊緊相隨,導游嘴里的景觀,都如云層一一散淡,而我進入山中,是否要尋找李白、白居易、王安石、蘇東坡、黃庭堅等文學大家在此留下的足跡呢?還是要傾聽到他們在此留下的躉音?問題有點漂浮不定,反讓腳步更加殷實。景觀之中納入人文的元素,生命力自然會更長久。天柱山之前,也曾補過課,知道一點大家與天柱山的故事,如白居易留下了“天柱一峰擎日月,洞門千仞鎖云雷”。蘇東坡留下了“青山只在古城隅,萬里歸來卜筑初”。王安石留下了“野性堪如此,潛山歸去來”。公元前106年,漢武帝劉徹登臨天柱山封號“南岳”。還有,天柱山幾乎包羅了世界上所有花崗巖風景區的地貌景觀:奇峰、怪石、洞穴、峽谷等勝景。尤以花崗巖崩塌及堆壘景觀典型而堪稱世界一絕,成為國內同類景觀的代表而冠名為“中國天柱山型花崗巖地貌”。文景相宜,不僅是一種厚重體現,更是一種自然的厚待。這種厚實如山下的三祖禪寺,一花一世界,一葉一如來,耳聽松濤,無窮般若心自在,俯視滾滾紅塵的萬千生命。當心寧靜到聽禪物語,聆聽花開之時,就可以封塵所有的記憶,撇開所有的糾纏,拋開所有的紛擾,一個人,一座山,足矣。

  同事的關切,還是把我從尋靜中拽入歡鬧,思緒隨著涌動前行的人群自然改變。導游口中的天柱山如天際的變幻莫測的云,一會絢麗多姿,妖冶深沉。導游說,天柱山奇峰凌云,巍峨崢嶸,斷崖絕壁,雄渾厚重;它怪石林立,狀人狀物,奇洞異景,妙趣橫生。最高峰——天柱峰如擎天巨柱,雄偉壯麗,猶如石筍,拔地入云,頂天立地,它海拔1489.8米,突兀佇立在群山之巔,整座山峰就是一塊灰白色巨石,松樹稀疏地生長于巨石間。此時,我想起余秋雨所說的,天蛙峰因峰頂有巨石很像一雙青蛙而得名。與天蛙峰并列有降丹峰和天書峰,一峰峰登上去,遠看四周,云翻峰涌,確實是大千氣象。“天柱”峰,如“天柱”,斷崖千仞,云繚霧繞。美,如莊子所言:天地大美。所有的文字都是累贅,所有的語言都將拋棄,所有的色彩都要傾倒。我只能仰視,遙對著“孤立擎霄”、“中天一柱”和“頂天立地”12個石刻大字驚嘆,流連。憑欄遠眺,山巒間的云霧繚繞,松翠鳥鳴,那種特有磅礴彰顯不僅是醉人的嫵媚與婀娜,還有天地萬物的潔凈和蒼茫,在纖塵不染的大自然面前,我豁然找回久違的本真,一種天地包容般地震撼撞擊著心靈,熱淚毫無掩飾地奪眶而出。

  空靈物語,對著大山嗚咽,淚還是被同事發現,不想被他們誤解,還是背過臉去,說了句,風太大,景太美。心中的困惑多是決策的徘徊,如月光下的躊躇,歲夢中的彷徨,有時真不知路在何方,很多淡散的光陰,只能守著冷冷的月光獨自體量。還好,當時我有《莊子》一書,在冷颼颼的月光下,守著一枚孤月,感覺不是那樣的寒。也就是從那時起,總喜歡用文字去勾勒昔日的種種,用文字去記憶曾經的故事,春花秋月,孤立寒秋。一點心靈上的漣漪,都會用淡淡的筆墨,渲染在單薄的日記本里。回憶中的那些銘心刻骨,也隨著追溯著過去的過去,落盡平凡之中。

  記得,有作家說過,山是要閱讀的,尤其是像天柱山這樣古老的山。天柱山,真是無處不風景,無處不文章!她是一本無字天書、一部無言巨著。結構之恢弘,構思之奇妙,意境之高遠,山中的一草一木、一溪一水、一峰一石、一澗一谷、一洞一府等,無不展示出其緊湊、精致、豐富和扣人心弦,讓每一位閱讀她的人,拍案叫絕,入目三分。郭熙在《林泉高致》論山水時就曾說,“山以水為血脈,以草木為毛發,以云煙為神采。故山得水而活,得草木而華,得云煙而秀媚。水以山為面,以亭榭為眉目,以漁樵為精神。故水得山而媚,得亭榭而明快,得漁樵而曠落。此山水之布置也。”靈秀的天柱山,早已徹悟了的境界,把這里的山水布置得神奇秀麗、古樸深邃而引人入勝。

  如果說它山如令人敬仰之老者,天柱山則是令人驚羨的少者,一樣的古老,但卻真真是鶴發童顏,活力四射、妙趣橫生。風起了,沿著風來的方向看,讓我回溯到那個叫做唐的朝代,然后經過宋元明清,風最終停留在了上個世紀90年代。那些流年浸染的時光,堆砌著前世的雜亂無章,正如天柱山一樣,其真正的面容,被遮掩了數十億年,我們無法預料命運的羈絆,空守一份執念。有作者稱,她,是一部地道的長篇小說。醞釀于2.4億年前的白堊世,著名的燕山運動激發了天柱山深藏于大山內核巖漿的熾情,她在地殼內心打著腹稿,進而把思想浸入數千米深層,形成了天柱山花崗巖體堅實厚重的素材胚胎。二十幾億年間,天柱山能擺脫折戟沉沙的陣痛,散發著飄逸之氣,讓蒼松,勁草在漫長的山風中獵獵聲響,讓世人為之傾倒,絕不是一念花開,而是恒久的驛動。滿山的游人,多像一個戲臺。它盛滿千秋故事,卻不能隨心所欲,臺上悲歡離合,臺下喜怒哀樂,演繹的都是一剎那的輝煌。時光匆匆,年與年之間的更迭是那樣的不經意,輕易就將人帶至懷舊的門檻。剪一段慢下來的時光。還是停留駐足生命是的渡口,每個人,和某座山,都有一段不可遺忘的生死過往。很多往事,都如山上或三祖寺的摩崖石刻,字宇之間有上善若水、厚德載物震撼,也有齊物逍遙,清靜無為的磅礴,刻字所呈現的大智大慧,可以讓我們緊握好命運韁繩,駕馭好人生航向。

  “清冥皖公山,巉絕稱人意。”多想,時光不老,你我不散。在光陰的渡口,在滾滾紅塵與匆遽歲月之間,歲月的疊加,往往會改變很多人、事、物。怎奈,只可惜,時光太瘦,指縫太寬,不經意的一瞥,經年不再。20年后的我站在天柱峰前,再也尋不到當年那一腔熱淚,尋不到青春時期的迷茫與困惑。

  而我尋到的是尋到是文化的震撼,天柱山的震撼,可以用溫情守望一生的偉岸山岳!天柱山,我真的來了!(文/劉勇   圖/夏荷)

  作者簡介

  劉勇:筆名:燈芯草、漆園無雪,政工師。現供職于安徽省蒙城縣政協。中國散文家協會理事,世界華文小說協會會員,省作協、評論家協會、電影藝術家協會會員,市影視藝術家協會副主席,蒙城縣政協常委,文聯副主席;全國小小說高研班輔導老師。近年來先后在《小說月刊》《西部散文》《天津文學》《百花園》《短篇小說》等報刊上刊發散文、小小說2000多篇,多次榮獲“金穗文學獎”“政府文藝獎”,省內外文學作品獎60多項,其散文《好友子桐》等作品榮獲全國青年文學大賽一等獎等。作品多次被收錄《中國微型小說百年經典》《改革開放40年:安徽最具影響力的小小說40篇》《最受中學生喜愛散文全集》《微型小說一千零一夜》《沒有翅膀你別飛》《穿過風雪的音樂盒》《中外百年微型小說經典大系》等年選、文集、高考題庫、中學教輔教材等幾十種選本。出版散文、小小說集《魅力蒙城》《折子戲》《能不能陪我跳支舞》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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